《和逃亡搭子开酒楼的我暴富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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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荞被两个婆子强行拽起,她发丝散乱眼眶通红,不住地挣扎反抗,嘴里嘶喊着:“不是奴家!奴家没有!”
人群中有些看热闹的男人女人见她可怜,又生得漂亮,犹豫着想上前劝说一番,可都迫于陈太太的淫威,终究畏畏缩缩,谁也不敢出头。
周荞一介柔弱女子哪里抵得过两个的粗使婆子。忽的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脸上,打得她猛偏过头去,周遭围观的众人顿时噤声。
叶珊阑终于挤开围堵着的人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,眼见得那巴掌还要落下,她来不及细想,当即厉声喝止::“慢着!”
陈太太远远自人群中瞧见她,看她生得年轻,又穿着一身粗制滥造的麻布衣服,怒骂道:“你又是什么东西?!”
“我是什么人不重要,陈太太当街动手打人未免太过嚣张跋扈,何况这位!姑娘是不是该打,总要先把事情问明白。”
陈太太怒火更盛,柳眉倒竖:“我教训下人,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插手?识相的就赶紧滚开,别自讨苦吃!”
旁边两个婆子得了主子眼色,便想伸手去推叶珊阑。却被上前来的邬昱挡住,那两人见他虽然也穿得破破烂烂,像是赶路很久的旅人,气度举止却有几丝翩翩富家公子的感觉,不由得止住脚步回头示意陈夫人…
只见邬昱从束腰上挂的布袋中抽出一封信,让那两个婆子交给陈夫人:“小可本是受陈老爷相邀,自北边南下来商议丝绸布匹生意。早前与陈老爷约好当面盘货议价,只是陈老爷另有要务在外奔波,迟迟未能回府,特意传了书信,嘱我二人暂且借居在陈府等候,待他归来再敲定买卖。不曾想今日刚刚落脚,府内就演了这么一出大戏…”
陈夫人平日本没有资格处置客商之类的事务,大字不识几个,将信件从从头到尾翻了个表,又见二人一个双手抱臂打量着周围宅院,一个口若悬河面不改色,抬手让婆子退下,收敛了神色总算有些客气地道:“管教下人无方,倒叫二位客人看了笑话。二位既是远方来的贵客,缘何不早早遣人递个信来?也好叫我吩咐下人早早迎候,让老爷知道了还不怨得妾身怠慢…”
“无妨,只是我俩此番前来还为寻一人,”叶珊阑方才环视了一圈,最后视线定定落在院中偏头低声啜泣的女人身上,明知故问道“敢问哪位是周荞,我与她父亲有些交集,顺便托故人之约前来慰问一番。”
听见这个名字,陈夫人面上僵了一瞬,院内几个奴婢左看看右看看也都不敢说话,等着陈夫人开口,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周荞扬起半边已红肿的脸,迟疑地开口:“……正是奴家…”
陈夫人眉眼一厉,对着周荞厉声呵斥:“贱货!客人叫你呢,还不快快起来,在这里装什么可怜!”骂罢,她转头又堆起一副圆滑客套的笑,语气轻描淡写:“客人莫要误会,这婢子手脚素来不干净,妾身不过是按府里规矩例行管教罢了。”
叶珊阑没有接她的话,缓步上前蹲下身,指尖悬在周荞红肿发烫的脸颊旁,生出几分气恼,抬眼打断陈夫人的话:
“太太这话怕是不妥。所谓管教,也该先问清是非曲直,再做处置。不问缘由便当众掌掴,街坊邻里都看着呢,叫我们这些外来商客看见了,便以为陈府内部就是这般行事?!”
见有人出头,围观的人群中或是单纯发了善心善心,或是垂涎她的容貌,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或是与陈府积怨,议论纷纷高声斥责着陈夫人,为周荞撑腰。
陈太太见事情闹开,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,顿时浇灭了嚣张气焰,面上一阵青一阵白,又不敢惹恼老爷的客人,咬了咬牙,寻了个台阶灰溜溜的逃走了。
风波散后,周荞被贴身丫鬟扶着退下去敷药了,府里管事得了吩咐,引着叶珊阑与邬昱去往西侧跨院的客房安置,两间客房相邻,收拾得还算干净,
有笃笃两声叩门声响起,叶珊阑指使邬昱去开门:“瞧瞧是周姑娘,还是那位陈夫人来了?”
邬昱推开房门,果见周荞立于门前,见了他们便屈膝行了一礼:“奴家多谢二位客人出手相助…”
邬昱侧身一让,将她请入了房内,叶珊阑坐在罗汉床上,见她来了,笑吟吟地指示她坐在另一边,倒满了茶杯推向她。
“周姑娘客气了,鄙人姓叶,唤我叶姑娘便好,本是那陈氏无理在先,我二人不过恰逢齐会出手,阻拦罢了…”
周荞受宠若惊,不敢接茶:“多谢好意,只是万万不敢劳烦叶姑娘赐茶,婢子身份低微,怎好受用,其实婢子此番前来也是有一事想问…”
“周姑娘请问,鄙人定知无不言。”
周荞犹豫了半晌,方小心翼翼地问:“方才…叶姑娘说与我父亲有交集…”
“你父亲?”叶珊阑假装才想起此人,引周荞透露更多,脸不红心不跳地就开始一通胡诌:“是了,周师傅,我从前在京城奔走商事,有幸尝过令尊的手艺,厨艺堪称一绝。后来听闻他封灶歇厨,心中一直颇为惋惜。此番南下赶路,机缘之下偶遇周师傅,闲谈间才知晓家中横生变故。他得知我们是受邀前来陈府的客人,便托付我若有机会,代她来慰问小姐一二…”
周荞半边脸颊的红肿还清晰可见,闻言眸中蓄满泪水,她偏过头轻轻用手帕轻轻点去眼角泪水,回道:“是了,家父早年曾在京中任职。只是我同他……”她声音顿住,喉头滚了滚,接着道:“早已生了嫌隙,近乎恩断义绝。不知……家父如今身子还好吗?”
叶珊阑一听,见有戏,温声安抚道:“周师傅身体尚且硬朗,只是放心不下你日日忧思,怕你远在异乡,受了委屈有苦无处诉说,便托我多留心一二…”她将手中杯盏举起又放下,末了轻轻一笑,有些释然地接着道:“说来也巧,我同临安也颇有渊源,也算是你的半个同乡,若你当真有难处,不妨同我们讲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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